戰爭不是過去,從歷史看懂2022新冷戰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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現在,就是讀歷史最好的時間。2022年,「戰爭」不再是歷史,重新回到世界頭條版面。

烏俄戰爭將國際政治推向新局,世界秩序「回不去了」。知名經濟學家、前國發會主委陳添枝認為這是「新冷戰」躍上國際舞台。解讀2022年的新冷戰,也許可以從了解「冷戰」開始。

大亞電線電纜董事長沈尚弘推薦一本好書《美國世紀締造者:六個朋友與他們建構的世界秩序》,這是一部談論冷戰起源與思維的歷史書,全書講述畢業於常春藤名校的哈里曼、羅維特、艾奇遜、麥克洛伊、肯楠、波倫等六位被譽為外交賢哲(有的原先是華爾街律師,或大企業家或外交官),如何一同協助新任總統杜魯門,面對二戰後美國應承擔的全球性角色,說明美國政府與美國人民如何創造「美國世紀」、建立「美利堅和平」。

這本書不僅解讀了冷戰時期的美國與國際情勢,更協助我們「了解美國外交的菁英,怎麼形塑影響了過去100年美國的外交政策,尤其是美蘇之間的冷戰,更令人有見古知今之感。」沈尚弘董事長分享。

以韓戰來說,韓戰從來就不是只是南北韓的戰爭,是美國與蘇俄,更是意識形態的戰爭。如同眼前的烏俄戰爭,也不只眼見的單純。《美國世紀締造者》提到的決策思維,現在看來更有既視感。

以下節錄自精選書摘:

韓戰爆發,美國國務卿狄恩・艾奇遜決定美國必須出擊。真正的危機不是悲慘的小國南韓,甚至也不是美國在遠東的戰略位置。艾奇遜後來告訴華特・羅斯托(譯註),他在那個星期天下午決定美國應該開戰,真正的原因是要挽救歐洲的西方聯盟。

狄恩・艾奇遜(Dean Gooderham Acheson)換上一套藍色睡衣褲,然後躺在床上看書,準備就寢。那是1950年6月二24日星期六晚上,海爾伍德農場一片寂靜。

晚上10點剛過,他被床邊白色電話的鈴聲吵醒;這具電話連接到白宮總機。國務院值勤官來電;他唸了一封美國駐南韓大使約翰・穆奇歐(John Muccio)發的緊急電報給艾奇遜聽。下達一些指示之後,艾奇遜掛掉電話,再致電正在密蘇里州獨立市度週末的總統哈利・杜魯門。「總統先生,」他說,「我有非常嚴重的消息。北韓已經入侵南韓了。」

艾奇遜認為,冷戰在韓國這個地方不可能轉熱。亞洲在他眼中是個令人困擾的麻煩之地。麥克阿瑟將軍在前一年力勸他造訪遠東地區,他回答沒有時間(他造訪歐洲11次)。在1月的全國記者俱樂部演說中,他假裝韓國不在美國重大利益圈之內。

對共產黨來說,南韓看起來像是一個可以容易試探的地點。雖然一般認為北韓只是蘇聯的代理人,不過根據尼基塔・赫魯雪夫的回憶錄,史達林並沒有採取主動。是北韓的獨裁狂人金日成極力要求他的支持與允許。史達林和中國的盟友毛澤東於是點頭,並希望美國只會把它當成一個區域事件來看。

不過對華盛頓而言,這個入侵行動將宛如日本入侵滿州重演;是演變為世界大戰的警訊。艾奇遜一向能夠應付危機。星期日上午11點30分,經過國務院與海爾伍德農場之間來來回回打電話的漫漫長夜後,他開著自己的敞篷車火速趕往華盛頓。

初步報告看來不樂觀。一支北韓坦克縱隊正往首爾挺進;戰鬥機猛烈砲轟首都外的金浦機場。艾奇遜相信,南韓軍人「明顯佔有優勢」。下午3點30分,他將所有人趕出他的辦公室,獨自坐下來思考。他的腦中有各種不同的想法在打轉,就像他後來回想的,「宛如萬花筒裡的玻璃碎片。」他在黃色筆記本上寫下一些句子:蘇聯人有什麼打算?他們還會試探什麼地方?柏林?希臘?土耳其?伊朗?

很明顯,不用武力無法阻止入侵南韓的行動。可是首爾的部隊無能為力,只有美國足以勝任。艾奇遜已經獲得聯合國譴責北韓入侵的決議,可是光說不練無濟於事。他決定,美國必須出擊,有必要的話則派遣地面部隊迎戰。他認為,如果迴避這項挑戰,將會大大破壞美國的威望與權力。真正的危機不是悲慘的南韓,甚至也不是美國在遠東的戰略位置。艾奇遜後來告訴華特・羅斯托,他在那個星期天下午決定美國應該開戰,真正的原因是要挽救歐洲的西方聯盟。

美國的首席蘇聯權威並不知道戰爭在那個週末爆發。那年6月開始準備離開國務院的喬治・肯楠,已經前往他位於賓州的農場。星期日傍晚返回華盛頓時,肯楠才得知發生了什麼事。

肯楠趕往霧谷後,艾奇遜歡迎肯楠歸來,並詢問他的意見。肯楠有點反常地直接說:美國必須窮盡所有必要的武力,逼迫蘇聯退出朝鮮半島。他說,美國的全球性地位需要那個地方。這次,肯楠的看法終於與艾奇遜不謀而合。原本轉變成鴿派的強硬者現在又變成鷹派了;那天晚上,華盛頓的核心圈中沒有鴿派。

下午6點,艾奇遜前去接機,迎接從獨立市飛回來的杜魯門。坐在艾奇遜身旁的總統充滿著不屑之情。他說,他在飛機上一直想著墨索里尼與希特勒。如今則是蘇聯……「上帝為證,」他大呼,「我要讓他們好看!」

讓美軍部隊投入戰爭的決定很快就敲定,並未經過太多的爭辯。戰場上的情勢一天天惡化;隨著杜魯門的戰爭會議每天晚上都在布雷爾賓館召開,美國的參與程度也逐漸提高,範圍從補給與設備到空中補給與海上砲擊,再到地面部隊。杜魯門對麥克阿瑟將軍下令,在6月30日星期五美東標準時間上午4點57分,對北韓展開攻擊。

在華盛頓或全美各地都不容易聽到不同的聲音。杜魯門、路易斯・強森、狄恩・艾奇遜、共和黨右翼分子鮑伯・塔夫脫、麥克阿瑟、參謀長聯席會議、《紐約時報》,以及沃爾特・李普曼全都同意:美國必須干預,才能拯救南韓免於落入共產黨之手。由各方支持力量龐大,政府甚至沒有設法取得任何的國會決議或宣戰。共和黨領袖鮑伯・塔夫脫抱怨「總統完全竄奪使用國家軍隊的權力」,可是艾奇遜建議不要請求國會正式通過。他告訴杜魯門,政府會在關鍵時刻因為聽證會和無謂閒談而動彈不得。

如今回顧起來,這個意見是有問題的。介入韓戰的情緒十分沸騰,決議案應該會在國會熱烈通過。如果少了國會的決議,當幾個月後戰爭情勢不佳,國會的批評者就能夠大肆抨擊「杜魯門的戰爭」。艾奇遜的建議也為越戰建立了一個總統擴權的不幸前例。不過在當時,看起來只是他表現得果決而大膽。杜魯門肯定並重視艾奇遜的這些特質。7月19日,總統寄了一封親筆信給國務卿,「我要鄭重宣布,這整個提案是你的構想……你對韓國採取的行動顯示你是一個傑出的國務卿……自侵略行動以來,你處理整個局勢的作法非常出色。」

當大使館來電通知開戰的消息時,奇普・波倫正待在位於巴黎北方蒂耶爾(Thiers)的週末度假小屋。當天晚上他返回巴黎,隔天早上與艾佛瑞爾・哈里曼見面。兩人對未來都不樂觀,他們沒見到美國會採取強力行動來阻止共產黨進攻的跡象。這樣的不作為會讓盟國氣餒、傷害美國的聲望,且導致蘇聯進一步鋌而走險。

正當他們坐在美國大使館裡想著令人沮喪的未來時,杜魯門傳來一封電報:美國要由空中與海上介入南韓的戰爭。波倫與哈里曼欣喜若狂。他們與大衛・布魯斯大使一起向法國外交部長羅伯特・舒曼報告這個消息。對這個法國人來說,姑息政策格外可恥。舒曼的眼睛滿是淚水。「感謝老天,」他說,「這樣不會舊事重演了。」

那天晚上,波倫寫信給肯楠:

這是美國直接反抗最清楚的案例,而且也是自從戰後以來第一次發生的公然侵犯邊境行為,可以肯定的是,所有歐洲人,更別說亞洲人,都在注意看美國會怎麼做。這種局勢需要無比的決心,甚至是意願,才能承擔如此重大的風險,讓克里姆林宮相信我們是認真的。

波倫奉命與哈里遜一起飛回國,向國務院提供蘇聯可能行動的建議。返國後,他們兩人隨即忙於戰爭事務。「日以繼夜忙碌,週末也不得閒……我們做的是正確的事,而且絕對會繼續下去。」波倫寫信給在巴黎的兒子艾維斯,「華盛頓一陣忙亂,這裡人人意志堅定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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書籍資訊:《美國世紀締造者:六個朋友與他們建構的世界秩序》,廣場出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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