從連虧10年到台灣之光 晶心科技打造台灣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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台灣產業創生平台

座落在新竹公道五路上的台肥TFC ONE商辦大樓,有艾司摩爾(ASML)、輝達(NVIDIA)、晶心科技進駐其中,它們有一個共通點:都是重要的半導體上游供應商,其中晶心科雖然名氣不像其他兩家外商響亮,但歷經17年深耕,目前是台灣唯一、世界第二大的RISC-V處理器矽智財(Intellectual Property;IP)供應商,更是台灣IC設計公司擺脫國際大廠箝制、開發自主晶片的神隊友!

晶心科2021年營收大增逾四成,在2021年9月也以31.78美元訂價發行海外存託憑證(GDR),順利募資1.27億美元(約新台幣35.17億元),看起來相當風光,但很難想像它曾歷經10年虧損、燒光10億元資金,差點淪落夭折的下場,要不是聯發科董事長、晶心科前董事長蔡明介與行政院國發基金一路支持,台灣就無法孕育出這家世界級的處理器IP公司,更沒有機會在前景看俏的RISC-V市場佔有一席之地。

「同一曲牌可以創作不同詞曲,RISC架構也不應只有Arm一家供應商!」
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林志明 / 晶心科技董事長

源自矽導計畫  與Arm直球對決

晶心科成立於2005年,源自政府的矽導計畫。晶心科董事長暨執行長林志明表示,當時包括聯發科在內的許多台灣IC設計公司都向政府反映,Arm態度太強勢、賺走太多錢,排擠IC設計業的獲利空間,連帶也影響企業投入創新的意願,因此時任交大校長的張俊彥主導推動五個處理器計畫,登高一呼打造「台灣芯」,藉以擺脫對外商的依賴。

聯發科接手台灣芯計畫後,因手機晶片剛推出、無暇執行這項計畫,於是董事長蔡明介找上轉投資的智原總經理林孝平幫忙,力邀時任智原副總的林志明共同創辦晶心科,由晶心科開發自主的處理器核心,一開始就鎖定精簡指令集電腦(reduced instruction set computer;RISC)架構開發自主IP,下定決心跟Arm直球對決。

簡單來說,RISC與CISC都是晶片的基本核心架構。相較於英特爾為首的電腦處理器都是採用CISC(complex instruction set computer)架構,主打高效能應用、晶片較大、但較耗電,RISC架構則有晶片小、低耗電的優勢,適用於嵌入式裝置。

「RISC架構不應只有Arm一家供應商,」林志明斬釘截鐵地說。Arm與晶心科都是投入RISC體系,以古人詞曲為例,中國傳統戲曲根據其曲牌自由創作,同一曲牌可以填寫不同的詞,不會只有一首「念奴嬌」。

度過最低潮時期  順利建構雙成長引擎  

不過,開發自主的矽智財可不是簡單任務,從指令集架構、處理器核心、硬體與軟體平台都要一手包辦。晶心科創立之初因投入鉅額研發預算,2015年前都處於虧損局面,約燒掉10億元。

一般來說,矽智財的主要營收來源包括一次性的授權金及量產權利金。雖然晶心科在2007年就推出AndeStar V3架構,並獲得客戶陸續導入,但直到2013年才有權利金挹注收入,晶心科才逐步在業界站穩腳步。近幾年,權利金從原本營收的2~5%,大幅成長到現在的28~30%。

林志明坦言,新創IC設計公司在成立的第5~10年是最難熬的階段,許多時候是10年有成但死在第6年,經常還沒繳出成績單就被判定死刑。畢竟矽智財的產業特性就是需要「累積信任」以及「持續堅持」,要先取得客戶的信任,願意採用,爾後又必須等到客戶設計定案(tape out)後轉量產、出貨量逐漸放大,收益才會穩定成長。

繼AndeStar V3之後,晶心科又靠攏RISC-V陣營,並於2017年推出商用級RISC-V CPU核心,目前已佔公司整體營收的六成以上,成功建構出兩大成長引擎。AndeStar V3架構至今已推出21-22個處理器IP,涵蓋低階到中高階,至今仍貢獻權利金、甚至還有新授權客戶,充分發揮長尾理論的效果;更重要的是,V3扮演了財務上的支撐角色,換取晶心科後續的產品疊代創新機會,對公司長遠發展、站上全球第二的位置堪稱關鍵佈局。

擴張海外版圖  爭取國際人才

晶心科一開始靠著台灣土地的養分順利長大,目前已打入台灣前15大IC設計公司中的8家,隨後也積極擴展海外版圖,在大陸與美國市場已分別設立子公司,各貢獻約25~30%營收,並在美國西岸設立北美研發中心,提供客製化開發及銷售服務。

林志明坦言,這幾年台灣半導體產業的人才成本快速飛漲,過去台灣人才的薪資是美國的1/3,現在已經到1/2,未來一年可能就要追平了;除了薪資的問題以外,同時也有供應總量的問題,即便各大學成立半導體研究學院,但如果都被特定廠商吸納,也會排擠到其他半導體公司的選才空間。

晶心科的對應方案就是到美國找人,要用就用最好的人才;畢竟美國是全球IC設計業的龍頭,擁有豐富的人才庫,未來研發團隊擴展將以北美為優先,預期將從現有的10人快速成長到100人,投入RISC-V下一世代產品的開發。

另一方面,因為經濟景氣及環境變化大,在台灣跟國外都有許多IC設計團隊經營不下去,晶心科也曾在台灣與國外吸納部分人才加入團隊,林志明強調,「我們不是採取併購方式,畢竟IC設計的關鍵在於人而非公司的殼。」

投資高階產品  加強歐洲市場   搶攻龍頭地位

晶心科除了在觸控面板擁有很高市佔以外,目前主要應用領域還包括Wi-Fi、藍牙、儲存設備、AR/VR、資料中心等應用,此外也瞄準新興車用市場,即將推出首款符合ISO 26262的ASIL-D車規認證CPU。

在歷經去年的35億元GDR募資後,目前晶心科約當現金已有40億元,計畫大舉投入新產品、新市場的開發。林志明指出,現階段幾個重要任務包括擴大高階產品線、七奈米晶片投產、深耕北美研究中心、加強歐洲市場經營等。

隨著蘋果(Apple)、英特爾(Intel)等國際大廠都積極佈局RISC-V領域,目前處理器已經成為x86、Arm、RISC-V三分天下的局面,儘管市場競合關係日趨複雜激烈,但晶心科憑藉累積超過100億顆晶片的銷售實力、完整的產業生態系統關係,已在RISC-V陣營取得有利位置。放眼未來,林志明期許晶心科能夠實現蔡明介的願景:「抱持誠信正直的態度,追求驅動創新與永續經營」,邁向RISC-V處理器的第一名。

【創生觀點】「十年磨一劍」有成,未來要靠「海納百川」進階升級 

晶心科「十年磨一劍」,從V3到RISC-V,成功站穩矽智財全球市場,坐二望一,隨時有機會彎道超車,搶攻龍頭寶座。晶心科應驗了「有志者事竟成」的古諺,只要功夫紮根下的夠深,鐵杵也可以磨成繡花針。晶心科做得到,有為者亦若是也。

IC設計產業的核心競爭力在於人。晶心科的崛起主要依靠台灣本土研發人才的板凳實力,但未來的持續成長茁壯卻必須放眼全球,要能「海納百川」吸引各國優秀人才,才有希望長治久安,永續經營。晶心科擴展北美研究中心是關鍵第一步,將來如何有效建立跨國兵團,是晶心科進階升級的首要課題。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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